時間點大二暑假前

 

 

  今天七月二日,霙的生日。

 

  霙默默注視著與其他人暢談的希美,心裡已經有底了,希美可能沒記住她的生日……好想回家,至少爸爸媽媽會準備蛋糕幫她慶祝。

 

  霙的心理素質日漸堅強,一切歸功於希美。兩人交往沒多久,首先面臨的是希美的生日到來,等到希美的朋友拿出慶祝的驚喜蛋糕,霙才知道那天是希美生日……而希美反應跟她一樣驚訝,那天課太滿,她自己也忘了自己生日。

 

  第一個聖誕節,希美拉著她去參加外語系的聖誕晚會;交往的第一百天,她內心偷偷期待希美會有什麼表示,等到指針跨過十二點,第一百天平淡的過去;二、三月的情人節,二月她做了巧克力送給希美,希美收到感謝她,她卻沒收到希美的禮物,以為希美三月才會回送,滿懷著期待,接著三月十四期待落空……

 

  應該兩人度過的日子,她們一次也沒度過。

 

  希美真的喜歡她嗎?沒自信的想法重新浮上檯面。

 

  結束團練前的討論,希美趁著開始時間前的空檔繞到霙身邊,霙低迷的情緒實在太明顯,讓她忍不住好奇,「妳怎麼了?……心情不好?」

 

  「我沒事。」

 

  乾巴巴小可憐的眼神一點說服力也沒有,希美還想多問,團練時間已經到,不明所以,她只能先順順霙的背兩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
 

  本來在心裡埋怨的霙,不爭氣的被希美的動作安撫了。

 

  團練的狀況比平時差,指揮一直覺得演奏出的樂曲達不到所想傳達的意境,合奏了幾遍後,一個一個抓出來磨,等到磨出想要的樂章意境,又繼續合奏,團練結束時間硬生生延後快一小時,結束時都11點多。

 

  霙將樂器收拾完畢,對上希美的臉,她的臉色有點難看,不停察看手錶。

 

  「希美?」不明所以的霙,出了聲。

 

  「霙。」希美的表情變了變,從難看變成苦惱,她握住霙的手,「時間有點趕,我們可能要快一點喔。」

 

  來不及開口詢問的霙被希美拉著小跑步,場景由教室模糊成磚道,夏日涼風激醒她的神智,眼前希美不停往前跑的背影給她一種錯覺,似乎希美會這樣帶著她到全世界,霙為自己莫名萌生的念頭笑了。

 

  她們的終點是學校宿舍,兩人都已經住在校外,霙不懂為何希美要帶她到女宿,接近門口,兩道身影佇立,是希美的外語系同學。

 

  「妳很慢欸。」同學A十分嫌棄。

 

  「對啊,就這樣放同學在寒風中苦苦等待妳,這樣對嗎?」同學B附和。

 

  「夏天是會多冷,有同學愛一點。」希美伸出手,「拿來。」

 

  「好啦好啦。」同學A轉交出手裡的提盒。

 

  希美再次察看手錶時間,距離12點還剩15分鐘,放棄把東西帶回租屋,她就地把提盒往附近戶外木桌一放,拿出裡頭的事物擺放。

 

  是蛋糕,插好蠟燭的希美,招手叫霙過來後才點上燭火,霙的眼睛倒映著搖曳的燭火,視線轉到希美的微笑。

 

  「生日快樂。」希美雙手襯托蛋糕。

 

  「……妳怎麼……會記得。」霙的口吻半埋怨半不敢相信。

 

  「為什麼我會不記得?」希美的笑容僵住。

 

  「......因為......去年妳生日的時候,妳忘了告訴我……聖誕節的時候,交往滿三個月的時候,妳也沒有注意……妳是跟大家一起過……情人節……白色情人節,妳也沒有……跟我一起過……。」

 

  霙的數落一字一句全部落入在場耳裡,同學們即便壓低希美仍聽到她們的訕笑,霙居然把這些事情記得如此清楚,希美心疼又好笑,可見霙悶了很久。

 

  「我只是覺得那些日子大家都在過……跟著一起過感覺沒有什麼意義,我生日跟三個月是我的錯,抱歉……但今天是屬於妳的日子,我有記得喔,這是我會特別慶祝的日子……趕快許願吹蠟燭,不然要過12點了。」

 

  霙依言閉眼許願、吹蠟燭,希美當場切一塊蛋糕要她品嘗。

 

  「好吃嗎?」

 

  「奶油有點多,甜到有點膩……哪一家店,以後不要買了。」霙認真給出評論。

 

  「……傘木家……不能不買啊,明年我會再改進的。」希美苦笑兩聲,她的自信心小小被動搖一下,很快就恢復,親手做蛋糕這事情她不常做,至少不是評價難吃,她替霙擦掉嘴角的奶油,「還有以後妳想過什麼節,跟我說,我們一起過。」

 

  「這種事情哪有人說的。」

 

  「妳就當我是笨蛋,需要人提醒。」

 

  而在旁原本打算看齣情侶吵架好戲的同學們,沒料到畫風急轉直下,變成甜膩閃光的劇情,她們想逃開已經趕不上了。

 

  「沒想到……希美這傢伙是高手啊……。」同學A驚嘆。

 

  「是啊......一句話就把以前的糟糕事蹟全部勾銷,厲害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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