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點在交往後,大一學期結束前的零碎片段。

 

 

  交往的好處,霙數都數不完,似乎一切的行為冠上女朋友的名義全部可以合理化。

 

  像是在下課時後發現希美已經在外頭等她的驚喜感。

 

  她急忙走近希美,不是很習慣她們已交往中的事實,開心害羞的矛盾情緒激撞,「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

 

  「嘛,上完課順路就決定來這邊等妳了。」希美朝霙伸出手,「走吧。」

 

  然而總是有好奇心旺盛的傢伙打斷她們。

 

  「這不是上次教授稱讚的人嗎?」希美的的表演加上教授的稱讚給音樂系的學生留下強烈印象。

 

  「霙,妳朋友啊?」

 

  「啊,嗯。」霙反射性地回答。

 

  「所以她出現在這裡,是想轉來音樂系?」

 

  「確實有考慮中。」談及到本人的事情,希美把對話接到她的身上,「不過今天我主要目的是來找霙。」

 

  希美與對方侃侃而談,霙低下頭抓著雙簧管袋等待著,眼前的希美依舊給她不真實性,那天希美對她告白,她是狂喜的,冷靜過後更多是害怕出現,希美跟她不同,個性好人緣好,她怕一切如短暫絢爛的花火,稍縱即逝。

 

  不一會希美注意到霙的狀態,沒兩下結束與對方談話,轉頭關心霙,「怎麼啦?」

 

  「沒有。」

 

  霙不願說的事情希美不勉強,她自然牽住霙手離開。希美的力道不輕不重,霙凝視著交握的雙手,決定了下次換她去等希美下課。

 

 

 

  希美以為進入大學,眾人青春期的賀爾蒙沸騰會降低,實際上仍然有部分人群積極尋找另一半,某方面來說她佩服這些人,在繁重的課業及報告當中還能抽出去參與聯誼。

 

  只是沒想到她也會被問的一天。

 

  剛走出教室希美一道身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她的面前攔截她,希美看清楚來者,是上次妄想替代希美跟霙去吹奏樂大賽的男同學。

 

  「希美,妳要不要參加聯誼?」

 

  希美想起她有在課餘時間聽到班上的男同學在拉人參加。

 

  「……你們一群男的,找我去參加聯誼?」希美無言。

 

  「我們男生人夠了,就差女生人數不夠,拜託嘛!」

 

  此時此刻,霙正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的發生,希美背對著她不知道霙就在背後,她不出聲,仔細聆聽在熙攘的走廊中,希美所說的話。

 

  「抱歉,我有女朋友了。」

 

  「嘖,有男朋友就早說啊。」對方抱怨一把,隨後察覺不對勁,「等等,妳說女朋友?」

 

  「是的。」希美故意笑得一臉陽光燦爛。

 

  「不!為什麼!」男同學摀著心肝,戲劇化般倒退三步,震驚地說,「為什麼我交不到女朋友!妳卻交到了!我也好想要有女朋友!」

 

  欣賞完同學的真情演出,希美揮揮衣袖轉身離開,見到霙在她不遠處的地方,她會心一笑,走了過去。

 

  「霙,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

 

  「我…..想著應該要……等妳下課一次看看。」霙慢慢地伸出手,「那個,走吧。」

 

  真可愛。希美噙著笑意將手覆了上去。

 

  這種等來等去的戲碼沒有持續太久,希美用她下課時間不固定,有時候教授會延長上課的理由要霙別等她,自己倒常常跑到音樂系等,霙困擾著,覺得這樣對希美不公平,她必須做些事情表達什麼,可她想不到可以為希美做什麼。

 

  某次下課,她終於等到機會了。

 

  霙一出教室,見到希美跟上次主動攀談的同學愉快的聊天,霙與希美的視線對上,希美朝著她揮手,她直直走過去,終點面對的人不是希美,而是同系同學。

 

  「那個……同學。」

 

  被點名的同學充滿疑惑的看著平時沉默寡言的霙。

 

  「希美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
 

  「好、喔。」這下子輪到對方沉默寡言了,他尷尬哈哈兩聲,「妳不要多想,我也有男朋友啊,我只是在跟妳女朋友討論演奏技巧。」

 

  霙這時候才記起對方主修長笛,氣氛太過尷尬對方趕緊逃開,希美富饒有趣地拉拉霙的手,沒說話,淡淡揚挑細眉。

 

  霙被看得低頭,比平時的低頭還低。

 

  「好啦,不逼妳。」希美開口打破僵局,早已養成習慣握住霙的手,帶著她離開。

 

  離開音樂系館外的紅磚道她們走了無數次,兩旁綠葉遮蔭光線,白點斑駁映射在磚道上,隨著微風起舞晃動。

 

  「不過音樂系比我想得開放嘛。」希美忍不住感嘆一句,成功激發霙抬頭看她,「我之前跟別人說我有女朋友,大家反應都很震驚。」

 

  「妳有跟別人說?」

 

  「大家問到感情部分就說出來了。」希美不介意讓人知道感情狀態,想了想,驚覺自己在用自我的想法套在霙身上,沒有過問霙的意願似乎不太好,「……不可以嗎?」

 

  霙直愣愣地看著希美,她讀不出霙的想法,暗自糟糕一聲,趕緊思考該如何道歉,然而下一刻她聽到霙悄聲開口。

 

  「可以。」

 

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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